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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地铁追尾背后:信号商卡斯柯曾被约谈

俞正声韩正要求全力救治伤者,确保轨交安全,查清事故原因,上海地铁方面数度致歉

欧阳亮 谢雪琳 皕文 陈姗姗

昨天14时51分,上海地铁10号线发生了一起两车追尾事故。

上海官方通报,截至当晚7时,共有271人到医院就诊检查,已有180人出院。暂无危重伤员,无人员死亡。

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市长韩正等迅速赶往事故现场和收治伤员的医院,了解情况,看望伤员,作出工作部署。

《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注意到,在昨晚举行的事故新闻通气会上,上海申通地铁有限公司总裁俞光耀两度致歉。此前,上海地铁通过其官方微博发布“再次致歉”称,“今天是上海地铁有史以来最黯淡的一天……再多致歉比起实际损害也显苍白,但还要深深道歉”。

据俞光耀通报,事故发生前,10号线因信号设备发生故障,在部分路段采用人工调度的方式,事故于14点51分发生。

为上海地铁10号线提供信号系统的是卡斯柯信号有限公司(下称“卡斯柯”),后者同样是发生“7·23”动车追尾事故的甬温线信号系统供货商之一。

对此,俞光耀进行了证实。

据其介绍,此前7月28日10号线开错方向以后,他们曾约见了卡斯柯的领导,“他们也给我们做出了承诺,确保安全上不再出事故。”

目前,事故调查组已经成立。

韩正指出,必须严肃态度,彻底查明事故原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每一个环节都要查清。要以对社会高度负责的态度,滚动、及时公开信息,让群众知情。

第一时间救援抢险

昨天14时10分,10号线因信号设备发生故障,交通大学站至南京东路站上下行期间采用人工调度的方式,14点51分在豫园往老西门方向的区间隧道内发生了5号车追尾16号车的事故。

事故发生后,上海市有关方面立即投入应急处置,伤者被陆续送往附近医院治疗。

此外,各方立即开展救援抢险,并在第一时间连续发布事故和救援信息。

15时40分左右,本报记者在西藏南路上看到,救护车、警车陆续抵达现场。

事发列车上的乘客王先生告诉本报记者,事故发生前,列车未到站时停下来,然后就听到广播称地铁发生故障将作短暂停留,反复播了好几次,停了半个来小时,突然间,“碰”的一声,很多乘客摔倒。

据王先生介绍,工作人员挨个车厢统计受伤情况,约二十分钟后,他们从列车前方的驾驶室撤离,伤者被及时送医。

据现场工作人员介绍,经车站工作人员、武警、消防部门疏散组织,两列事故列车内500多名乘客迅速撤离车站。

本报记者赶往附近的第九人民医院后发现,医院已经开通了绿色通道,并紧急调集了相关科室的医疗救护人员,急诊大厅已经被作为临时抢救区,确保伤员一到立即实施救援。

据上视新闻报道,事故发生时,后车的时速约为10公里,前车也在低速的运行之中。

而根据上海地铁官方网站的通报,追尾前所采用的人工调度涉及电话闭塞方式。

所谓闭塞,即为防止列车对撞或追撞(追尾),保证一个区间在同一时间内只能运行一列列车。

也就是说,任何两列列车之间都必须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当某列车行驶的前方区段有其他列车时,该列车就必须自动停车等候。

电话闭塞方式,是由调度员和列车员用电话联系调度,列车限速运行。

卡斯柯魅影再现

上海地铁10号线在2010年上海世博会召开前的4月10日正式运营。

作为上海目前唯一一条以无人驾驶为目标而规划的地铁线路,昨日发生追尾事故的十号线,从一开始就被外界关注。

10号线整个线路一直在不断测试和升级,今年6月9日,上海地铁官网一则消息称:10号线10车CBTC联调测试成功。里面提到:鉴于10号线是目前唯一一条以无人驾驶为目标而规划的线路,所以10号线的列车在CBTC模式下存在诸多设计上的特殊性。

2007年11月27日,上海轨交10号线信号系统采购合同签订。

当时有报道称,这是中国第一条高容量、全自动地铁线。

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披露的信息显示,卡斯柯获得此合同中2400万欧元的订单,包括整套列车自动监控(ATS)、iLOCK型计算机联锁、DCS(Data Communication System)子系统的供货和全部的项目管理及调试开通服务,将为10号线提供基于通信的列车自动控制(CBTC)信号系统解决方案。

根据卡斯柯披露的信息,7月23日,10号线信号系统升级到ATO-CBTC全功能载客运营。

CBTC是基于无线移动通讯的移动闭塞系统。

然而,这条由卡斯柯打造信号系统的线路却在经历着“成长的烦恼”。

7月28日晚高峰,一列10号线列车开错了车道。

对此,上海地铁方面表示,这是因为正在实施CBTC信号升级的调试中发生信息阻塞故障,致使列车重复使用了此前的进路信号。

“当时10号线开错方向以后,我们也确实约见了卡斯柯的领导,他们也给我们做出了承诺,确保安全上不再出事故。”俞光耀昨天表示,“今天下午发生了这个情况,所以我想我们也一定要把这个原因弄清楚。”

值得关注的是,两年前,因卡斯柯提供的信号系统误发速度码,导致上海地铁1号线两列列车在上海火车站站附近侧面碰撞。

成立于1986年的卡斯柯,是中国铁路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由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公司与阿尔斯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金为1亿元人民币。

这家公司近年来在中国承建了多条高铁和地铁线路的信号系统。

卡斯柯上海总部一名负责客户服务的人士此前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甬台温客运专线下辖的调度中心及车站,所用的调度集中系统(CTC)均是由卡斯柯提供的。

公开资料显示,卡斯柯建成和在建的地铁信号工程项目涉及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座城市,其中包括海地铁1号、10号、12号、13号线信号系统,以及3号线ATC系统和明珠线二期工程。

调查小组成立

目前,上海市已经成立由市安监局牵头的调查小组,由上海市建交委、交通港口局等部门以及独立第三方参加,下设专家组、综合组、技术组、管理组。同时,上海市交通港口局牵头,会同申通地铁集团等单位,做好事故的后续善后工作。

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发生追尾事故的上海地铁10号线已经在27日晚间逐步恢复运营。

10号线是上海城市轨道交通基本网络规划中的一条重要骨干线路,全长约36公里,共设31个车站,主线为新江湾城站至虹桥火车站站,支线为龙柏新村至航中路站。

据上海地铁方面此前介绍,10号线全线为地下车站,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车站和区段位于豫园老城厢、南京路、淮海路、四川路、五角场、图书馆、复旦大学、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城等市区文化、商业中心及交通要道,沿途十几次穿越外环线、中环线、内环线、延安路高架、南北高架和1号、2号、7号线隧道及复兴路、四平路下立交等10条道路、高架和隧道,地下环境复杂,建设场地狭小,施工难度大,风险点多。

一名上海地铁司机告诉本报记者,10号线是一条比较新的线路。按照规划,自10月份开始要实现全自动无人驾驶,开车、停车、开门、关门都自动进行。但目前尚未实现这一点。一般情况下,10号线和其他线路一样,仍然需要司机来开关门,但车还是可以自动开停。

他表示,正常情况下,列车会保持45~65公里的时速运行,同时,地铁车辆都有ATP系统,该系统正是对车辆运行安全提供保护。在ATP保护之下,若前面有车,后车就会在300米外自动停下来。如果信号系统出现故障,车辆在ATP保护下也会以15~20公里的慢速前行。

如果采取电话闭塞措施,则车辆处于非正常运行状态。

此时,调度的作用至关重要。正常情况下,调度室的中央面板上会显示车辆的位置。不管车辆是否切除ATP,面板上都会有显示。若切除ATP,面板上显示红色光带,没有切除则显示绿色光带。调度据此信息向司机发布行车命令,是否进站、出站、前方有无车辆等。

他表示,地铁的车辆上都装有防爬器,这能够一定程度上缓解相撞时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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