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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在跟你聊“普普文化” 其实我在跟你聊亚文化

从2017年至今,各类嘻哈综艺节目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不管你是否欣赏他们,你必须承认,嘻哈火了。

2021年6月30日,被称为“中国嘻哈第一股”的普普文化登录纳斯达克,股票代码CPOP,普普文化中的普普来自英文单词 “pop”,意味流行音乐,流行文化。而CPOPC也可以理解成Chinese pop,意味中国流行文化。当然,到底是不是这么个意思笔者也无从得知,全靠想象。如此看来,普普文化是铁了心要讲一个关于流行文化的中国故事了。据招股书显示,普普文化2020年营收为1568.81万美元,毛利润为452.92万美元;2021年上半年营收为1384.12万美元,毛利润为388.24万美元。毫无疑问,这是一家盈利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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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营收级别的公司赴美IPO,如果赶上滴滴上市并被网信办责令下架App的大新闻,原本是激不起来什么水花的。但毕竟是嘻哈第一股,普普文化自有它的“嘻哈”之处。普普文化IPO发行价为每股6美元,开盘后多次触发熔断机制,最高涨幅超过460%,每股高达53.4美元。这样还不够精彩,截至发稿日期,普普文化的股票跌从最高点跌到31.54美元。就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完成了一个飞速过山车表演。刚刚上市就大涨,大概是因为作为“中国嘻哈第一股”,这个概念还是会有很多人买单,毕竟嘻哈文化热火朝天,文娱市场经过疫情的冲击后也逐渐复苏,况且普普文化是一家盈利的公司。那为什么股价大涨后短短几日又会大跌?从普普文化的营收来看,市值本就处在被高估的状态。除此之外,据普普文化的招股书显示,普普文化的主营业务有三块:赛事举办、赛事策划执行和市场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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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文化目前的商业模式可以理解为一个专门办嘻哈活动的策划执行公司,没有旗下很出名的艺人,办的节目也不是很有名,大概率是一个小作坊。举办这类活动的盈利模式大概率是找到赞助商,从中抽取赞助费和门票费。办过活动的都知道,办活动本身就是一件极不稳定的事,被天气,政策,疫情等各种因素影响。能不能拉来稳定的赞助商,这也是一个问题。不管怎样,普普文化作为“中国嘻哈第一股”,至少它赚足了人们的流量和眼球。

玩嘻哈的公司都上市了?并且被看好,以嘻哈为代表的小众文化,真的崛起了吗?

小众文化又称亚文化,百度百科词条显示,指与主流文化相对应的那些非主流的、局部的文化现象,指在主文化或综合文化的背景下,属于某一区域或某个集体所特有的观念和生活方式。嘻哈,摇滚算是亚文化中的代表。自从2017年中国有嘻哈播出后,随后的乐队的夏天,说唱新时代等综艺节目把小众文化推进主流的视线,小众文化的边界感也逐渐被模糊。

下面采访了几位亚文化爱好者,听听他们对亚文化被主流推入大众视线的真实想法

@老山 27岁 曾经的摇滚乐手 现在的外企打工人

“我觉得小众文化的精神就在于真实吧,不管是乐手也好,街头涂鸦者,文艺者也好,他们就是想在某一时刻给观众给世界传达一种他们最真实的生活状态。现在关于摇滚的综艺是多了,有的人上完节目给大众展示一圈,扭头一走,该干嘛干嘛。有的人上完节目就主动适应了主流,离开了原来的小众圈子。这也没什么好不好之说吧,还是看个人的选择。综艺节目推广了嘻哈摇滚是不假,让更多人了解了这类文化,但有什么用呢?比如说,我玩朋克,我确实想让所有人都听朋克。我很想把这种文化推荐给我身边的朋友,带他们去真情实景地感受这种音乐。他们如果也了解了,也喜欢了,那OK,我很高兴。但如果你看乐队的夏天一播出,中国有嘻哈一火,有多少人嚷着自己是乐迷,是rapper。真的了解这种文化吗?不可能啊,就听几首歌,看了几个表演,这种喜欢是盲从,是跟风。如果都要大家这样喜欢上朋克摇滚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的,我宁愿没人知道。现在我已经不玩朋克了,就平时多听多看演出,还是舍不得这个圈子,但迫于现实压力,确实也不能全身心去玩朋克了。走职业的话,中国现在确实没有这个环境。我现在虽然不玩小众乐队,但也骑摩托车,盘珠子,这些都是小众文化吧。就玩呗,怎么开心怎么玩。也不一定非要玩乐队。换句话说,我喜欢的东西就是小众的,哪个方便玩哪个。”

@尼尼 24岁 某乐队主唱 现设计专业学生

“小众文化更独立吧,没那么多人和媒体去左右我喜欢的东西。现在市场挖掘出来了这些小众文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网络梗。什么主唱最帅,贝斯手最丑,鼓手没存在感。还有一些什么摇滚乐手都不好相处,脾气大之类的刻板印象。从我个人的角度讲,有了争论代表我们被看见了,也同时意味着开始有人左右我的喜好了,并不太能随心所欲的创作了。但从整个小众文化的角度来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小众文化经过主流化发展,会更加多元化。在这个过程中,有的走向主流,有的会更加小众,有的会裂变形成新的小众文化。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这就是我理解的文化发展的轨迹。我现在一直在玩乐队,之后也会继续。因为我的专业是设计嘛,美术和音乐本质上都是相通的。作为一个内容创作者,我必须要去接触这些新的,前卫的东西。”

@程一吴 48岁 喜欢观察世界的内容创作者

“对年纪大一些的人来说,小众文化就是阶层,各个阶层都想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于是培养出自己阶层特有的一种爱好。比如有钱人喜欢打高尔夫球,你说他是真的有多喜欢打高尔夫球吗?当然不是。主流文化都怕被小众文化掀桌子,嘻哈摇滚等被主流文化定义为‘地下文化’,就是怕它们把桌子掀了。主流综艺节目开始推小众文化了,看起来文化氛围比前几十年好多了,但‘文化包容’这个词在中国是很难做到的。中国是一个人工老龄化严重的国家,老年人多了,就很难有一个文化包容的社会氛围。老年人是普遍固化的,很难做到包容其他任何有可能突变,不安全的因素。主流文化为什么现在开始推小众文化?真的是因为包容吗?原来的大众文化不刺激了 ,吸引不了受众了,受众口味越调越高,越来越追求新奇特和刺激。所以主流媒体把嘻哈、摇滚带到大众面前,在有限的受众注意力中分一杯羹。站在小众文化的立场上,小众文化就是要呐喊,喊出心中的苦闷,理想,追求,不满。如果有一个更大的舞台去让你呐喊,让更多的人听见,你会拒绝吗?”

没有人能去定义小众文化到底是什么,每一位小众文化爱好者都有他们自己的独到理解。包容也好,不包容也好,小众文化永远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土壤。普普文化的上市,只能说明资本市场某种程度上认同了小众文化的商业化。商业化并不等于主流。摇滚乐手,嘻哈诗人们也要吃饭,小众文化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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