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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解封之际 上百万越南工人却选择了逃离

前几天,越南政府解除了胡志明与周围地区的防疫封城措施。这一解封,不得了,原本以为能恢复生产,没想到被限制出行几个月的工人却开始大逃离。

数百万人正准备逃离新冠疫情严重的南部工业区,返回乡下。越南政府估计,可能有超过200万人离开。

曾被全球公认为世界上应对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最成功的越南,并且疫情的控制在整个2020年全年可以被定义为非常理想的越南,此次"解封",疫情真的是控制住了吗?

越南怎么了

其实从去年1月到今年4月,越南在采取了严格的防控措施之后,疫情控制得相当不错。疫情爆发期间,越南连续99天未发现本土感染病例。2020年全年日均确诊人数为4人,2021年一季度日均确诊人数为13人,对于一个人口超过九千万的国家来讲,这一表现可以说十分成功。

当时世界各国,尤其是西方国家,因为自己疫情控得不好,又不想称赞中国,一度树了越南的这个典型,称它是“防疫模范生”。

越南被西方国家跨飘了,放松的防疫政策在面对变种病毒时,全面溃败。

随着印度于今年4月份开始的第二波疫情的蔓延,以及其境内演变出的Delta变异病毒株向印度周边的南亚以及东南亚国家扩散,越南自5月下旬开始每日确诊人数迅速攀升

几个月内越南就从防疫第二名,掉到每日新增破万的疫情灾区。这几个月弄下来,到现在越南全国本土病例已经超过80万,死亡人数超过1.9万,而其中一半还是在主城胡志明市。

而胡志明市、平阳省是越南接受外国直接投资最集中,也是疫情最为严峻的两座城市,政府只能无奈对胡志明市等重要城市采取“封城”措施,从而导致大部分行业进入停摆状态。

“越南制造”产业链危机

从7月9日开始,越南胡志明市就推出了极为“严苛”的防疫举措,然后从8月23日又推出“三就地”原则,要求企业以及工厂执行“就地生产、就地用餐、就地住宿”的防疫举措。企业们叫苦连天之际。

以全球最大的运动鞋制造商宝成集团为例。10月6日,公司宣布将在越南复工,但4万多名工人未复工,返工率未超过30%。劳动力短缺使得宝成集团11月中旬前100%恢复正常的目标落空。

由于疫情肆虐导致供应链中断,美国制造业巨头都急了。早在8月中旬,包括耐克、GAP等在内的超过80家美国服装和鞋类公司联名致信拜登,要求美国加快对越南的疫苗捐赠。

除了球鞋、衣服等,工厂停工也可能影响到苹果之类的科技公司。据知情人士透露,此次供货中断主要与四款 iPhone 13 机型的相机模块供应受限有关,因为其大量零部件在越南组装。

为此,美国、欧盟、韩国为首的4大商会已经对越南有关部门“敲响警钟”,目前这些商会旗下的会员企业已经将累计20%的制造转出越南,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大规模的迁出行动,希望越南政府尽快给企业制定明确的复工的进度表。

这一波疫情打击了外国资本投资越南,在中国之外另立一套供应链的信心。甚至有些外资已经开始在行动了迁出行动。

根据越南统计总局9月份数据,2021年前八个月,越南全国有8.55万家企业退出市场,其中大城胡志明市占退市企业的30%。其中,前八个月新增企业登记,下降8%。新增注册资本,下降7.5%。新增就业人数,下降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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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我们会经常看到很多像“中国劳动密集型企业外迁至东南亚”的新闻,的确,在中国人口老龄化及劳动力成本不断上升的背景下,劳动密集型行业(如纺织服装等)一直有向越南迁移的趋势。

与中国相比,越南的人口结构更为年轻化,年轻劳动力丰富,而且人工成本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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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口结构可以看出,越南发展劳动密集型工业,有其廉价的劳动力优势,所以越南虽然很小,但却在全球消费经济中却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从沃尔玛的家具、阿迪达斯的运动鞋到三星电子的智能手机,这些商品都来自越南。

目前,越南已经成为美国服装和鞋类的第二大供应国,仅次于中国。此外,越南的手机出口总额已占到全球份额的1/10,全球每10台手机就有一台是“越南制造”。

所以,疫情冲击越南制造业与出口,直接扰动国际供应链,服装和半导体首当其冲。

我们可以看到,越南PMl指数在6月由扩张转为收缩后,在8月进一步下探至40.2%,而9月PMI指数延续了这一低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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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制造业收缩极为严重,疫情对PMI五个主要分项——新订单、生产、就业、交付与库存——均造成冲击。在疫情限制措施的影响下,8月部分制造业企业停工或减产,生产能力受限。新订单连续三个月持续下降,其中出口新订单的下降进一步导致出口增速下滑。劳动力市场同样受到社交距离限制的扰动,就业劳动力人数连续三个月持续快速下降。疫情对供应链造成了冲击,原材料短缺与港口拥堵等运输问题导致交付时间延长,成本增加。库存也因企业预期限制措施将持续一段时间,而降至15个月以来最低。

另一方面,越南制造业的萎缩也传导至出口领域。自2021年以来,主要贸易伙伴中国、美国与欧盟经济复苏加速提振了外部需求,推动越南出口增速加快。但近期新一轮疫情暴发中断了这一趋势。8月越南出口同比增速已降至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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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增长目标面临压力

今年1-7月,越南累计解散和停业的企业数量高达7.97万家,平均每日将近400家企业关闭。今年8月胡志明市得到的直接投资额仅为21.8亿美元,同比大幅下跌43.6%。

预期这一波疫情以及相应的停工潮将对越南三季度的经济表现产生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

今年越南的GDP目标,从年初还信誓旦旦的6.5%目标,直接腰斩成保三了。近期,越南计划投资部副部长陈国方说:“虽然疫情冲击很大,但越南将努力把2021年增长,维持在3%-3.5%”。

全年要维持在3%-3.5%,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已经进入第四季了。这也就意味着,越南如果想达到保三目标,这第四季的GDP成长必须达到7%,而如果想达到3.5%,第四季成长就必须超过8.84%。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越南能不能完成,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此次越南的"解封",并不是疫情控制住的解封,而是放弃治疗了。

越南疫情只是趋缓了一点,离控制住还有一段距离。截止10月11日,越南单日新增确诊病例3619例,累计确诊84万例,累计死亡22万例。从这几天确诊数据来看,平均确诊依旧在3000以上。

不过,越南不得不解封,就算疫情没缓和,甚至更严重,也不得不解封。

一边是资本外流,由于防疫封锁措施反复,导致国外投资者失去耐心,纷纷转厂至以中国为主的疫情控制较好国家;而另一边是,越南艰难的保三任务,全年要维持在3%-3.5%,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已经进入第四季了,那就要求第四季的GDP成长必须达到7%。

是控制疫情,还是保障经济?对很多国家来说,只能选择一个。越南也一样,越南当然想“清零”,但经济的骤降不允许它再“清零”了。

越南要解封了,因为留给越南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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