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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抖,百度“太子”还是“弃子”?

来源: 略大参考/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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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百度集团宣布新一轮干部轮岗。

百度创始人、董事长兼CEO李彦宏在内部信中宣布,集团执行副总裁沈抖担任百度智能云事业群组(ACG)负责人;何俊杰(Jackson)晋升为集团资深副总裁,并轮岗担任百度移动生态事业群组(MEG)负责人;王海峰继续担任集团执行副总裁兼CTO,不再兼任ACG负责人。

此番人事调整后,百度执行副总裁沈抖,接管百度智能云业务。百度执行副总裁兼CTO王海峰不再是百度智能云的“一号人物”,重回技术研发领域,担任技术中台群组(TPG)、百度研究院负责人。沈抖留出的移动生态业务“一把手”的空位,则是由晋升的何俊杰补上。

沈抖是百度能打仗的高管,从主导手百的信息流转型,到推动移动生态事业群从搜信息拓展到搜服务。李彦宏曾用“具有战略视野,敢打硬仗、能打胜仗”形容沈抖。

作为百度最当红的高管之一,沈抖的职位调动,基本表明他的职业生涯,连接了百度基本盘——移动搜索业务,以及未来——A I业务的高管。兼顾百度的主要收入来源,以及最重要的未来战略。

百度对沈抖的器重以及历练,可见一斑。

李彦宏在内部信中表示,期望沈抖带领ACG团队,加快落实云智一体战略,实现规模和健康度的量变到质变,为百度第二曲线的发展建立新的功勋。

1、较量

在沈抖还是百度搜索公司副总裁的时候,曾被公开质疑过。

那是2019年1月,百家号创作者盛会上的前一天,一篇《搜索引擎百度已死》的文章在互联网不断流传,作者方可成称百度成了百家号的导流工具,而百家号的特点是以营销号为主体,数量很大,质量堪忧。矛头直指沈抖带领的移动业务。

“好多人问我,我昨晚睡得好吗?我还真睡得挺好,问心无愧。”第二天,面带微笑,语气轻松,与往常留给外界温文尔雅的形象无异,只是在说话前,他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很快,他便将更多的演讲时间花在了推广百度的信息流业务上。

几个月后,他将接任向海龙,正式成为百度移动生态的负责人。相比与一个媒体人唇枪舌战,那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沈抖是被向海龙请上战场的。

在沈抖加入前,向海龙领导的百度搜索团队以在pc端售卖广告为主,2006年-2011年这五年间,百度的总营收从8亿美元快速攀升至145亿美元,增长了17倍,其中网络广告业务占据最大的比例。那也正是日后作者方可成怀念和痛惜的时代。

然而,随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旧日的模式已经不足以支撑公司的未来,向海龙找到了沈抖。沈抖曾向外界解释自己名字的含义,永远精神抖擞,一如他日后在商业世界的表现。

2007年,从香港科技大学博士毕业后,沈抖先在微软工作了三年,后创业两年,其业务都紧紧围绕着信息搜索和计算广告,创办的舆情监控平台,还被当时美国最大的商户内容和广告提供商收购。

2012年,沈抖回国,担任百度搜索业务总监,与他处在同一岗位的还有早来六年的吴海峰。而同样发生在2012年还有,张一鸣发布了今日头条APP的第一个版本。

四年后的2016年,沈抖与吴海峰分别带队推出“百家号”和“熊掌号”,百家号完胜,第二年五月,便成为了百度搜索公司的副总裁。这意味着,百度要进军信息流业务了,而此时的今日头条已经聚集了6亿激活用户,在这个尚无社交功能的信息平台,用户日均使用时长已经仅次于微信,并且在日后还将用源源不断的流量奶大众多字节系产品,其中一个是抖音。

沈抖被寄予了更多的期待和压力。

尽管此时的沈抖在职级上依然从属于向海龙,但却可以向当时百度的CEO、在当时被视为李彦宏接班人的陆奇直接汇报,在2017年的百度世界大会上,沈抖的出场也由陆奇亲自介绍。李彦宏也开始高度关注起了沈抖。有时候,他会把沈抖叫来询问业务,甚至一度曾将自己的办公室搬进了沈抖团队的办公区域。

沈抖没有让内部失望,上任当季,百度营收同比增长14.3%,净利润同比增长82.9%;其中移动营收占比 72%,高于去年同期的 62%;截至当年 6 月份,百度资讯流日活用户已超过 1 亿,由此带来的广告收入提升高达 200%。

与沈抖的热形成对比的是向海龙遇冷。

从2017年开始,向海龙离职的流言便开始在内部不断发酵,有内部人士曾透露,向海龙被架空了人事与财务权,百度的最高层认为百度没能在移动生态继续保持搜索的优势,向海龙负主要责任,其地位岌岌可危,甚至在某次内部会上,向海龙坐下后的第一句话是:先和大家说一个消息,我不会离职。

向海龙留给百度的最后一场胜利是2019年的春晚。当年春晚,他力排众议赞助春晚,为百度APP日活从1.6亿拉升至3亿,而带领团队拿下了内部的“重大突破奖”,但几个月后,百度的第一季度财报显示,其第一季度亏损为3.27亿元,这意味着,百度取得了上市十年的首次亏损。

向海龙最终离开了,沈抖成了继任者。李彦宏在内部信中不断强调沈抖的能力和未来,对向海龙这位跟随十余年的老将,不过一句感谢。

2、上位

向海龙“离职”的一周前,他还在百度联盟生态合作伙伴大会上意气风发的展望未来。向海龙在管理竞价排名等业务的销售中做出过重大贡献,但到了“内容找人”的年代,百度更需要的是沈抖这样懂移动互联网的人才。

彼时的百度内忧外患。字节跳动和信息流内容强烈冲击着百度古老的搜索模式,百度的现金牛广告行业向衰,CTR发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第一季度,国内广告行业同比下滑15%。2019年第一季度,百度上市14年来首次遭遇亏损。支柱业务在线营销收入仅增长3%,彼时的广告行业并不景气,但同一季度,阿里巴巴、腾讯、微博的广告收入都保持着双位数的增长。

升官的沈抖是来打硬仗的。他接手时,百度奉行“以投入换增长”的策略,豪掷19亿元赞助春晚红包,全年流量获取成本高达32亿,同比增长40%。李彦宏在内部信中表示:“要在每一场必须赢的战场上取得胜利”,显示了百度“复兴”的决心。

时至今日,今日头条的日活已经突破1.2亿,月活2.6亿,百度APP日活则是1.95亿。留给沈抖的是强劲的敌人和越来越昂贵的流量。

沈抖领导下的移动事业群不断改变着陈旧的模式,从过去“人找内容”的搜索,转型为“内容找人”的信息流,百度APP也越来越像今日头条。与此同时,百度移动还整合自身业务,将旗下业务打通,围绕着搜索这一核心,沈抖提出了2+2+1生态,既两个平台(信息分发、大文娱)、两个垂类(知识垂类、行业垂类)和一套变现。

在2020年的移动生态大会上,沈抖交出了一份一周年成绩单:在百度APP月活达到5.36亿,同比增长达到80%。人均使用时长增长30%,服务次数增速超30%,智能小程序的月活用户数达到5亿。

在掌管百度移动生态的一年后,沈抖将直播业务提到优先级。

2020年3月,百度在百家号平台中推出直播功能,并大量招聘直播相关岗位。两个月后,在2020年百度移动生态大会上,沈抖表示,下半年百度会将直播作为重点发展方向。几天后,李彦宏亲自站台,在百度直播上演了自己的直播首秀。在此之前,李彦宏本人站台的AI、无人驾驶等业务均为百度的重点押宝业务,亲自站台直播显示了百度对直播业务的高度重视。

此后,百度直播不断推出各类举措,推动直播业务发展,包括自制节目、流量扶持、现金补贴等。同年6月,虎牙创始人古丰加盟百度,担任直播负责人。百度还搭建了直播中台。

在押宝直播的同时,百度还优化了短视频生态。2020年9月,百度完成了对MCN机构重庆牧云文化的战略投资,2020年11月,百度将好看视频与全民小视频整合,成立短视频业务部。

百度直播最初的定位是知识类直播,但百度的许多动作却朝着直播带货和秀场直播发力。2020年11月,百度为了直播花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钱:收购YY直播,总交易金额约为31亿美元。2021年4月,百度邀请著名主持人李维嘉在百度直播开启了直播带货,直播5小时,GMV达到1.3亿。

但巨资打造的视频内容生态不到两年就传来噩耗。2021年12月,据脉脉用户和多家媒体爆料,百度MEG部门启动裁员,其中直播业务是裁员重灾区,裁员量高达90%,负责直播业务的曹晓东也将离职。

随着市场和监管的不利因素,整个直播行业都面临寒冬。斗鱼连续五个季度亏损,B站直播部门被曝裁员,反倒是甩掉YY的欢聚集团首次实现了全年盈利。百度直播、视频的有关动作和消息也越来越少。

不过沈抖领导下的百度移动生态取得了不错的增长,最新财报显示,2021年12月,百度APP月活达到了6.22亿,相比于沈抖接手移动事业群前的1.74亿增长了350%。与沈抖所管理业务关系最大的收入在线营销收入为740亿元,同比增长了12%,暂时走出了连续多年的下滑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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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百度将沈抖调任到智能云事业群组(ACG)负责人,是对旧业务未达标的不满,还是为了搭建第二增长曲线,尚未可知。

就在一个半月前,沈抖刚刚面向腾讯《深网》等媒体,宣讲了百度销售体系的大变革,并着重强调这次变革对于多元商业化的重要性。如今,调整结果尚未知晓,沈抖就被调至云业务。

李彦宏在内部信中表示,期望沈抖带领ACG团队,加快落实云智一体战略,实现规模和健康度的量变到质变,为百度第二曲线的发展建立新的功勋。

移动互联网的增长故事接近尾声,百度的日子也不好过。去年四季度,百度广告业务录得了最慢增速,同比仅增长1%。全年表现也并不乐观,营收1245亿元,净利润约为102亿元,不及2020年一半。

流量见顶、广告业务增速放缓,百度的增长压力之大,可见一斑。

其实,在去年年初,沈抖曾带领百度的移动生活事业群进行转型,提出了移动生态X+Y战略,即“横向开拓用户规模,纵向深耕行业垂类”。

在一些关键行业,百度要通过自建方式去深入产业建设服务闭环,比如大健康、直播、短视频、教育等领域。百度App宣布升级slogan,由“有事搜一搜,没事看一看”,变为全新的“百度一下,生活更好”。

百度从搜信息到搜服务,向本地生活领域进军,沈抖表示,搜索不仅仅是连接信息,还连接服务,百度App已经从一个获取信息的工具,变成了一个有服务能力的移动生态,用户的每一次搜索行为背后的需求,百度都要设法满足。

魏则西事件发生的2016年,百度广告收入占总营收的94%。几年过去,百度的广告业务占比不断下降,到2021年,广告业务的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降至58%。多元化战略取得成效,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开始获得回报。

但显然,百度All in AI战略,想要换取的回报远不止这些。李彦宏在去年立下目标:随着人工智能业务的增长,未来三年百度非广告收入将超过广告收入。

百度雄心壮志照进的现实,是百度云业务一直处于第二梯队。

智研咨询发布的数据显示,阿里云保持领先,2021年云市场排名第一,华为云和腾讯云分列第二和第三,百度AI云位居第四。

但这个第四名,跟前三名的差距可不算小。IDC报告显示,2021年第三季度阿里云市场份额为38.24%,位列第一;腾讯云市场份额为10.92%,位列第二;华为云市场份额为10.74%,位列第三,而百度智能云则以3.97%的市场份额,处于云市场的第二梯队。

4

此次将沈抖轮岗到ACG事业部,是重用或是调用,外界不得而知。近几年,百度人事动荡,向海龙、刘辉和王路等Estaff成员,相继去职。得力、好用的高管不算丰厚。

相较于过去百度光速提拔李明远,安排空降兵李叫兽,对沈抖的培养和历练,尚属克制。沈抖的晋级之路,需要更多成绩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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