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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游戏大撤退:曾经重金抢人,如今裁员过冬

字节跳动游戏业务版块最近接连迎来了三次冲击。

先是字节跳动的虚拟现实业务PICO进行了大规模裁员和转岗,其后字节跳动的子公司沐瞳科技也传出了被出售的消息。现在,轮到朝夕光年了。

上周日,有关字节跳动游戏业务朝夕光年即将迎来大裁员的消息在各个社交平台上疯传。按照最极端的说法,朝夕光年大部分业务都会被裁撤,波及数百人之多。

11月27日,字节跳动集团方面回应钛媒体App,字节跳动旗下游戏业务朝夕光年,将进行大规模业务收缩——对已上线的且表现良好的游戏,会在保证运营的情况下寻求剥离;对还未上线的项目,除少量创新项目及相关技术项目外,均会关停。

朝夕光年方面也对钛媒体App表示,确实会有业务方向和组织调整,将更加聚焦部分创新型游戏及相关技术的探索。但同时,朝夕光年也会做好已上线产品的持续运营,充分保障玩家的权益。朝夕光年成立于2019年,是字节跳动旗下的游戏研发与发行业务品牌。

接近字节跳动的人士向钛媒体App透露,该决策由业务负责人严授和字节跳动CEO梁汝波反复讨论很久。梁汝波认为,虽然游戏业务取得了一定成绩,但过去几年字节游戏追求“大而全”,项目不聚焦,资源分散,应该把精力和资源投入到更基础、更创新、更有想象力的项目。

在今年年初的字节跳动11周年年会上,CEO梁汝波曾提出,新一年字节跳动的目标是“聚焦"和“务实”。对于主营业务信息平台与电商,字节跳动要加强投入。此外,梁汝波认为,游戏、教育、PICO等业务处于早期阶段,“要有想象力,保持平常心”。

目前,朝夕光年除去自研游戏之外,还拥有沐瞳科技和友爱互娱两家游戏子公司以及虚拟偶像团体A-SOUL的技术支持和运营工作。朝夕光年大规模收缩之后,上述公司和业务的命运受到了外界的关注。钛媒体App向字节跳动和朝夕光年方面询问了相关问题,均未给予回应。

钛媒体App留意到,11月27日下午4点,A-SOUL在B站官方频道发布了动态。他们表示12月3日晚8点的3周年直播还会正常进行。朝夕光年的调整对A-SOUL企划的影响有限。

站在今天回头看,字节刚刚入局游戏领域的时候,疯狂开高薪水挖人。

当游戏业务开展不顺,字节跳动就只能整体把游戏业务砍掉。朝夕光年的境遇,令人不胜唏嘘。

震撼业界的冬日大裁员

上周末,字节跳动旗下游戏业务朝夕光年将整体关闭的传闻在行业内不胫而走。一则来自脉脉社区的传闻表示,字节跳动周日通知各个在研项目负责人项目解散,周一将向员工发布正式通知,并完成所有的解约合同签署,涉及员工将达到数百人。

此次裁员除了会赔偿N+1,还会把年终奖、股权尽数折算。至于那些已经上线的项目,字节跳动将会给项目组三个月时间去寻找买家,谈不拢也要解散。

字节跳动裁员传闻(图源:脉脉)

钛媒体App第一时间就求证了大量行业内的人士,业内人士都这则传言在大方向上基本属实,但一些具体细则还存在疑问。

字节跳动裁撤游戏业务似乎并非只有彻底关闭这一极端的处理方式。还有一些知情人士告诉钛媒体App,字节跳动将主要对研发部门动手,而一些运营团队和发行人员将得到暂时的保留。现在看来,字节跳动的处理方式和这种传言不谋而合。

现在,朝夕光年的大规模业务收缩进一步提升了字节跳动出售沐瞳科技的可能性。

11月15日,路透社发布独家消息,字节跳动正在考虑出售旗下子公司沐瞳科技。在此之后的一周时间里,有关字节跳动出售沐瞳科技的具体细节开始逐渐增多。

据雪豹财经社报道,字节跳动正在寻求以不低于5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沐瞳科技,并且为此聘请高盛作为财务顾问,帮助寻找和接触潜在买家。

雪豹财经社表示,近两年沐瞳科技的业绩表现不够亮眼,是字节决心将其出售的原因之一。

目前,媒体爆料的潜在买家列表中出现了沙特主权财富基金PIF旗下的Savvy Games Group的名字。不过,游戏自媒体游益则表示,沙特背景的公司收购沐瞳的消息并不靠谱,但没有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钛媒体App就上述消息向字节跳动和沐瞳科技求证,双方均未给予回应。

全面进击的朝夕光年

从产品角度来看,字节跳动入局游戏产业的时候其实是比较低调的。

成立的第一年,朝夕光年主要从休闲游戏、中重度游戏代理以及游戏出海三个层面入手。《我功夫特牛》《音跃球球》和《脑洞大师》等游戏帮助字节跳动的休闲平台Ohayoo打响了知名度。而在中重度游戏层面,朝夕光年从英雄互娱手中接过了策略游戏《战争艺术》的代理权。

《伟大的骑士》和《火力对决》等游戏也在海外正式上线。

在此之后,休闲游戏、中重度游戏以及游戏出海等三个方面就成为了朝夕光年的主攻方向。

休闲游戏是最先取得成果的一个。2021年春节,Ohayoo发行的《翡翠大师》长期位于App Store免费榜第一位。这款休闲游戏首日新增下载量超过200万,只用3天流水就超过了1000万。

就在同一年,朝夕光年的中重度游戏也取得了阶段性成果。2021年4月22日,《航海王:热血航线》正式上线。游戏上线后就迅速登上App Store的免费榜第一名,畅销榜也稳定在前五的位置。11月26日,女性向游戏《花亦山心之月》上线,也在女性向赛道打响了朝夕光年的知名度。

出海领域,2021年6月18日《RO仙境传说:新世代的诞生》在东南亚市场上线后,立即登上了App Store免费榜和畅销榜。《高能手办团》在日本市场同样冲到了免费榜第二名。

然而,最早出现问题的环节也是休闲游戏。2021年11月,Ohayoo休闲游戏平台就传出了裁员的消息,总共涉及79名员工。其后,字节跳动方面对于校招生裁员调整进行了回应:“对涉及到校招生的情况调整是:23名同学已内部转岗,3名同学在内部协调中,另4名同学未转岗选择离职,我们提供了离职补偿”。

到了今年4月,Ohayoo还传出了整体裁撤的消息。随后,Ohayoo方面表示相关传闻不属实。Ohayoo此次业务策略调整,将进一步探索新的业务模式,同时更加专注于立项、变现、推广赋能,并引入更多合作伙伴搭建业务生态,为开发者提供更精细、全面的发行服务。

本次大规模收缩业务之前,朝夕光年最大的一次业务调整发生在2022年12月。字节跳动将游戏的国内发行和海外发行两条业务线进行合并,成立了成立全球发行工作室ONE Publishing Studio。此前朝夕光年的自研体系已经转为全球化战略,所有新产品均要求面向全球用户,做全球化立项。发行业务的调整也是为了配合研发的全球化。

告别“大力出奇迹”

在资本层面,入局游戏产业的五年间,字节跳动大肆收购游戏工作室。接连收购了深极智能科技、上海墨鹍、沐瞳科技、友爱互娱以及入股上禾网络科技,字节跳动迅速给整个行业留下了“土豪”的印象。

据不完全统计,字节跳动在2019-2022的四年间,总共进行了22起游戏领域的投资,其中有8起为100%股权并购。

和多位行业人士交流时,钛媒体App发现,字节跳动在争取游戏人才时也从来不在乎所付出的成本,经常以双倍的价格或者高于行业水平的薪资来挖人。

2019年,字节跳动刚刚入局游戏行业的时候,就开始了一场抢人大战。

据晚点LatePost报道,一位资深从业者说身边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的游戏策划和技术人士都被字节挖过,他也曾去面试过,面试官 “一直在提这两件事情:有钱,有流量”。一位绿洲工作室前员工直接表示,他不相信字节游戏能够做出好作品,但他还是选择了加入,因为薪酬总包比过去涨了接近一倍。

这种高新挖人的策略甚至延续到了今年。即便是整体游戏行业已经进入下行轨道,朝夕光年给新员工开出的工资也高于网易等头部大厂。

这种高投入挖人和高投入收购公司,背后体现的是字节跳动一以贯之的“大力出奇迹”的战略态度。然而,“大力出奇迹”对于朝夕光年却并不是那么的管用。其中,集团资源无法得到共享或许是朝夕光年的痛点之一。

许多行业人士为朝夕光年感到可惜的一点是,他们的游戏基本没有获得今日头条、抖音和西瓜视频等字节跳动平台的买量优惠。守着巨大的流量池却无法获得助力,这对于任何一家游戏公司而言都是比较遗憾的事情。

但事实上,从字节跳动的视角出发,后来的事实证明,将抖音等平台的资源子弹无限制供应给朝夕光年未必能够收获想要的结果。

字节跳动曾经动用大规模公司资源推广一款游戏,那就是《航海王:热血航线》。游戏上线前,抖音就在游戏发行人计划中为《航海王:热血航线》推出了相关任务,吸引抖音达人发布游戏相关视频,以达到推广游戏的目的。

《航海王:热血航线》公测当天,参与游戏内容创作的达人人数达到了10万,全话题矩阵累计50亿播放,单独#航海王热血航线#就达到了13亿次播放,抖音推广的力度不可谓不强。在刚刚上线的前几个月,《航海王:热血航线》一直稳定在App Store免费榜和畅销榜前列。

但和大多数字节跳动的游戏一样,《航海王:热血航线》后劲不足,目前仅维持在App Store畅销榜的第81名。一款游戏如果一直需要买量推广来支撑,而没有长线运营能力,自然是不可持续的。

现在,字节跳动的游戏业务大规模收缩,但这并不意味着字节跳动彻底拒绝游戏。创新项目仍然是字节跳动的关注点。如果能够跑出来一个创新型项目,字节跳动也很有可能重返游戏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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